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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低声说话,忽闻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礼乐声与欢笑,想来是宴席未散,年轻子弟们仍在畅饮。
而此时,金麟台东北角一处新建的楼阁——“悯世阁”内,红烛高烧,喜气盈盈。
此处是金子轩特意为苏清晏改建的新居,既保留了金氏的华贵,又添了许多便于她研习医术、存放药材的布置。新房内,医架与妆台并列,药香与熏香交融。
礼官与侍女皆已退下,房中只剩一对新人。
苏清晏正将陪嫁的医箱打开,把常用的医书、脉枕、银针等物一一取出,在靠窗的书案上摆放整齐。金子轩静静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开口:
“清晏。”
“嗯?”苏清晏回眸。
“你可会后悔?”金子轩问得没头没尾,但苏清晏听懂了。
她放下手中药典,转身正视他,目光清澈坚定:“我嫁你,是因你愿与我并肩看这世间疾苦,愿与我一同担起金氏之责,而非困于后宅方寸。只要此心不变,清晏便不悔。”
金子轩眼中光芒闪动,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:“此心永不变。”他顿了顿,低声道,“这悯世阁,只是开始。日后,金氏辖地内,凡有贫病之处,我与你同往。”
苏清晏眼圈微红,重重点头。
红烛噼啪轻响,映着案头整齐的医书与银针,也映着这对新人交握的双手。这一夜,兰陵金氏少主的婚房中,药香与喜气长久萦绕,仿佛预示着一段不同于过往的、兼济天下与守望相助的新篇章,正悄然开启。
而在客院中,林昭已枕着蓝曦臣的手臂沉沉睡去,唇边犹带一丝笑意。
窗外月色如水,将金麟台的喧嚣与喜气温柔包裹,也遥遥映照着千里之外,姑苏云深不知处的静谧群山,以及栖云水境的粼粼波光。这尘世间的悲欢离合、缘起缘续,便在这明月清风中,缓缓铺展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