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桌的菜冒着热气,筷子碰着碗碟叮当响,冯宝宝埋头苦吃,嘴角沾着酱汁也顾不上擦;张楚岚和王昊抢着最后一块栗子,陆玲珑笑着劝架,柳妍妍和徐三安静地吃着,偶尔插句话。

窗外是龙虎山的青黛色山影,屋里是饭菜香混着的说笑声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
桌上的板栗烧鸡见了底,王昊给众人续上茶水,刚放下壶就听见徐四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,我爸前阵子还跟我念叨,让我多担些事。”

徐三正给冯宝宝剥着泸溪鱼的细刺,闻言抬了抬眼:“爸就是瞎操心,公司的事有我盯着呢。”

“他那是怕我偷懒,”徐四夹了片青菜,“再说了,你心思细,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,应该你接手才对。”张楚岚啃着最后一块鸡骨头,含糊道:“三儿哥确实靠谱,不像徐四叔你,总爱捉弄人。”徐四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,引得众人笑起来。

笑声歇了些,柳研研端着茶杯轻轻抿了口,轻声问:“对了,老天师他……还在山上禁足吗?”

这话一出,桌上静了静。徐三道:“我下山前去过一趟,天师府里里外外守得严,说是没有公司高层的命令,谁也不能见。”

陆玲珑捏着杯沿,小声道:“好好的,怎么就……”

“山里的事复杂,”王昊接过话头,给她添了点热水。

“不过龙虎山的底子还在,各位道长撑着,倒也没出什么乱子。就是最近香客少了些,看着冷清。”

张楚岚放下筷子,想起山上的石阶和老道们的身影,叹了句: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禁……对了,王也道长呢?上次一别,没再联系过。”

“回武当山了,”徐四说,“前几天听人说,他师父打电话把他叫回去了,说是要罚他抄半个月的经书,估计是在这次白罗天大醮比赛中乱用风后奇门才被他师父抓了把柄,不得不乖乖回山。”

“王也道长那么厉害,还会被罚?”陆玲珑有些惊讶。

“再厉害也是徒弟啊,”张楚岚笑起来,“再说他那性子,估计没少给武当山添麻烦。”冯宝宝突然抬头,嘴里还嚼着豆腐:“王也,会算卦。”

众人一愣,随即都笑了。徐三擦了擦手:“他那本事是真厉害,就是太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