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汪硕那点心思,瞎子都看得出来

汪硕的指节捏得发白,没接话。

“他说‘关你屁事’。” 郭城宇笑了,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,“但后来我故意撞了下他的车,逗他说‘撞坏了让你家设计师赔’,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,跟要把我拆了喂蛇似的。”

汪硕的喉结滚了滚,抓起酒杯往嘴里灌,威士忌的辛辣烧得喉咙发疼,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涩。

关你屁事?这语气他太熟了。

当年他问池骋 “你对那个模特是认真的?”,池骋也是这么回的,结果没两月就分了。

“新鲜劲罢了。” 他把空酒杯往桌上一墩,声音硬得像块冻住的石头,“下周六赛车场庆功宴,你想办法把吴所畏叫上。”

“叫他来干嘛?” 郭城宇挑眉,“总不能直接把这协议拍他脸上?”

“盛景那老板,我已经让他来了。” 汪硕的指尖在协议上轻轻敲着,节奏又慢又稳,“到时候‘偶遇’,提两句当年的项目,不用多说,点到为止就行。”

他抬眼,眼底的偏执像疯长的野草,几乎要漫出来,“我要让池骋自己琢磨 —— 他眼里那‘一尘不染’的吴所畏,到底藏了多少事。”

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卡座里的空气有点凉。

汪硕太懂池骋了,懂他那点 “眼里容不得沙子” 的犟,懂他对 “坦诚” 的偏执,甚至懂他看吴所畏时,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对 “纯粹” 的渴望。这招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往两人心里楔了根刺,钝钝地扎着,早晚要发炎。

“你就不怕…… 池骋知道了,反倒更护着他?” 郭城宇的声音里带了点犹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盒。

“护?” 汪硕低笑一声,眼底的光暗得像口深井,“他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信任这东西,就像张纸,一旦有了缝,风一吹就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