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洋看了一眼正在啃肉的随意:“过来。”
随意叼着肉跳到他面前:“主人。”
墨洋把令牌放到它鼻子前:“记住这个味道。”
随意吸了吸鼻子,紫黑色眼睛眨了一下:“臭。”
墨洋:“能模拟吗?”
随意歪了歪身子,身上毒纹微微亮起。
几息后,它的绒毛表面浮出一层很淡的金色波动。
波动不稳,很快散掉。
随意有点沮丧:“难。”
墨洋摸了摸它的头:“不急。”
随意蹭了蹭他的掌心,又回去啃肉。
墨洋把令牌重新挂回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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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替换。
但可以干扰。
随意晋升天罡后,吞噬和模拟能力都变强了。
只要给它足够时间,未必不能骗过锚点一小段时间。
一小段就够。
墨洋取出《安都街巷志》,翻到永宁渠附近。
他拿笔在纸上画出三条路线。
第一条,从下城区旧水市进入,沿废渠北上。
太长,杂人多。
第二条,从上城区观礼外台附近下行,距离断魂闸最近。
但十五当天禁军密集。
第三条,从御玄学宫后山的排水暗沟接入永宁渠支线。
旧书上没有明写。
但从地势看,那条暗沟很可能和北渠相连。
墨洋笔尖停在第三条路线上。
御玄学宫。
唐王把他放在眼皮底下。
却也把他放到了距离永宁渠旧线不远的位置。
这事很讽刺。
墨洋收起地图。
窗外,夜深了。
下城区的吵闹声慢慢低下去。
导师令依旧微热。
墨洋没有出门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,毒脉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这一夜,他什么都没做。
第二天。
墨洋照常去御玄学宫。
照常上课。
照常把赵承轩抽进木桩阵。
照常让钱子墨写问题。
照常让方思瑶练下盘。
午后,他还参加了所谓的祖庙观礼规矩讲解。
司礼监派来的礼官站在堂上,讲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不能越线。
不能喧哗。
不能擅自离队。
不能直视唐王仪驾。
不能靠近祖庙内门。
一条条规矩砸下来,学员们听得昏昏欲睡。
墨洋坐在最后一排,低头翻书。
礼官看了他好几次,最终没敢点名。
课程结束后,方思瑶揉着脖子:“这观礼也太麻烦了,站远点看一眼,还要背这么多规矩。”
钱子墨收起册子: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方思瑶立刻摇头:“那不行,墨导师带队,我肯定去。”
赵承轩在旁边冷笑:“拍马屁。”
方思瑶抬脚就踩。
赵承轩提前缩腿,躲过一劫。
墨洋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在讲解册最后一页看到一张观礼外台简图。
简图很粗。
可上面标了一条临时封闭的维护廊。
那条维护廊,正好贴着御玄学宫后山方向。
墨洋合上册子。
司礼监想用观礼把他固定在外台。
但他们为了管住学员,也必须提前开出一条学宫到祖庙外台的安全路线。
路线一开,沿途阵纹就会临时调整。
调整,就会有缝。
当天傍晚。
墨洋回到凝霜苑。
随意趴在桌上,正在努力模拟导师令的波动。
金色纹路在它绒毛上亮起,又灭掉。
反复十几次后,终于稳定了三息。
随意抬头,声音有点得意:“成。”
墨洋看着它:“再练。”
随意:“哦。”
它继续趴下折腾。
墨洋坐到窗边,看向上城区远处的金色光幕。
距离十五,还有一天。
他不准备等到最后一刻才动。
今晚。
先去御玄学宫后山看一眼。
不进深处。
只看入口。
墨洋伸手摸了摸腰间导师令。
令牌还在发热。
他神色平淡,取出一枚拟息丹吞下。
暗紫色毒煞缓缓沉入经脉深处。
屋内灯火未熄。
桌上书卷摊开。
随意继续模拟令牌波动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半个时辰后。
凝霜苑后窗无声打开。
墨洋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衣,身影没入竹林深处。
桌上,那块导师令安静放着。
随意趴在旁边,身上的金色波动一闪一闪。
司礼监的阵盘上。
属于墨洋的光点,仍旧停在凝霜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