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枪,都精准命中一个敌人。
对岸的火力被压制了。
王队和其他人趁机推着浮筏渡河。子弹在他们身边飞溅,一名队员中弹,沉入水中,但很快被同伴拉起来。
浮筏终于抵达对岸。
陈禹放下枪,踉跄着走过去,和王队一起将周扬抬上河堤。
安全了。
这里是中国领土。
追兵在对岸停下,不敢越界,只能愤怒地开枪,但子弹都落在河中央。
陈禹跪倒在地,大口喘气。
眼前发黑。
他听到王队的声音,但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包扎伤口,注射药物。
感觉到自己被抬上担架。
然后,意识沉入黑暗。
在彻底昏迷前,他只有一个念头:
苏瑾,等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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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上海,地下医疗中心。
苏瑾的病房里,监护仪的规律鸣响已经持续了七天。
突然,脑电图监测屏上,代表皮层活动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。
负责值守的医生立刻警觉:“病人有苏醒迹象!”
病床上,苏瑾的眼皮颤动。
手指微微弯曲。
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医生凑近去听。
她说的是:
“陈禹…陈禹呢…”
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医生立刻按下呼叫铃:“病人苏醒了!快通知王队!”
病房门打开,医护人员涌入。
苏瑾的眼睛缓缓睁开,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然后转向床边的人。
“他…”她艰难地说,“没事吧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因为此时,陈禹正在千里之外的边境,生死未卜。
医生握住她的手:“你先休息,别说话。我们会联系他的。”
苏瑾摇头,眼神固执:“告诉我…真相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,看到他们脸上的凝重和担忧,明白了。
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我要…见他。”
“等他回来…我要第一个…见到他。”
医生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现在,你需要休息。”
苏瑾重新闭上眼睛。
但她的手,紧紧握住了枕边那块黑白玉佩。
握得很紧,很紧。
像是握着最后的希望。
像是握着,那个一定会回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