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因门开带入的气流而一阵摇曳,明暗不定中,一个高挑劲瘦的黑衣身影缓步走了进来,反手轻轻合上门扉。
来人并未答话,只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缓缓抬起了手。 木淑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剪刀尖对准了那人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小主,
那双手修长有力,却并非男子的粗犷。手指勾住黑色的面罩下缘,轻轻向下拉去。
烛光柔和地照亮了来人的面容。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、美丽却冰冷至极的脸庞。肌肤似雪,眉目如画,琼鼻挺翘,唇瓣薄而色淡,组合在一起竟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、毫不逊色于木淑彤的绝色。但不同于木淑彤我见犹怜的柔美,她的美带着锋芒,如同出鞘的利剑,冰寒冷冽,尤其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静静地看着她,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打量。
看到并非预想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木淑彤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,但警惕未减分毫,她依旧紧紧握着剪刀,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美得过分、也冷得过分的陌生女子:“你…你是谁?”
赵凌玥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木淑彤身上,那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层单薄的衣衫,衡量眼前这朵温室娇花的真正价值。她的视线扫过木淑彤因惊恐而愈显苍白的小脸,那盈盈泪眼,那微微颤抖的、仿佛一折即断的纤细身躯。
下意识的,赵凌玥对比了一下自己。常年刻苦练武塑造出的高挑身段,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,曲线起伏,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惊心动魄。而眼前这人……柔弱,苍白,仿佛精心雕琢却易碎的瓷器,那种缺乏力量感的、全然依附般的柔美,竟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极其突兀的、近乎暴戾的冲动——想伸出手去,试试看,是否稍微用力,就能将这朵看似纯洁无瑕的小白花揉碎、掰断,听她发出绝望的呜咽……
这念头闪过的瞬间,赵凌玥自己都微微一怔,随即一个机灵,迅速将这点不合时宜的诡异心思压了下去,恢复了惯常的冰冷。她不再胡思乱想,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,直直看向眼前受惊般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