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得他眨了半天:“法庭上记法条都没这么紧张!
这可是‘最高优先级任务’,错了一点都不行。”
他说着,又摘了片新树叶,蹲在锅边一点点试水温。
动作认真得像在核对重要证据。
林晓星看着他赤裸的胳膊因专注而绷紧。
看着他把树叶举到阳光下仔细观察水渍的蒸发速度。
突然觉得心里又暖又酸,这个在法庭上能把法条倒背如流的男人。
此刻却为了一锅热水手足无措,他的紧张、他的慌乱,全都是因为在乎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。”她喘着气说,阵痛的间隙里,声音带着点虚弱的温柔。
“不用那么精准,你烧的水,多少度都合适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顾晏辰头也不抬,固执地用树叶扇着锅里的水。
“预案上说40℃最舒服,就必须是40℃。
你都这么疼了,我总得把能做好的事做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不然我这当爸爸的,也太没用了。”
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在安慰他,轻轻动了动。
力道温柔得像在拍他的手背,顾晏辰立刻停下手。
把耳朵贴在林晓星肚子上听了听,嘴角难得扬起个浅浅的笑:
“他们说爸爸不笨,还说水快好了。”
“就你听得懂。”林晓星被他逗笑,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她看着他重新拿起树叶试水温,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往石锅里加凉水。
看着他赤裸的胳膊上沾着的草屑和炭灰,突然觉得这锅按图索骥烧出来的热水。
比任何琼浆玉液都珍贵。
终于,顾晏辰直起身,举着树叶宣布:“好了!40℃,误差不超过1℃!”
他把干净的软椰叶放进石锅烫了烫,又捞出来拧干。
叠得整整齐齐递到林晓星手边:“预案第二条,用温布擦汗,保持干爽。”
林晓星没接布,反而伸手拽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