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帝轿停下。
先祖墓地位于皇城郊外的群山之中,依山而建,气势恢宏,古木参天,松柏常青,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。
所有随行人员都已下车下马,整齐有序地站在墓地入口,等候着新帝下轿,主持祭祖仪式。
可左等右等,帝轿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场面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肃静,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,心底的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“这……陛下怎么还不下轿?”
一位年迈的老臣,悄悄拉了拉身边同僚的衣袖,低声问道。
“谁知道呢?莫不是陛下故意如此,想给摄政王一个下马威?”
另一位大臣皱着眉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带着几分揣测。
“毕竟,陛下虽是天子,却形同傀儡,心里怕是早已不满,借着祭祖之事,摆摆天子的架子,也未可知。”
“依我看,未必。”
旁边一位武将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。
“陛下自幼体弱怯懦,性子温润,怎么敢公然给摄政王下马威?再说,摄政王手握重兵,陛下无依无靠,又怎会自寻死路?”
“那依你之见,陛下这是为何?”
“或许,是陛下身体不适,又或者是一路颠簸,太过疲惫,故而耽搁了?”
“也有可能,是陛下不懂祭祖礼仪,心里慌乱,不敢轻易下轿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百官们各执一词,心底的猜测五花八门。
有人暗自期盼,陛下能借此机会,展现出几分天子的威仪,制衡一下摄政王的权势。
也有人冷眼相看,觉得陛下不过是故作姿态,终究难逃傀儡的命运。
更多人忧心忡忡,生怕陛下此举惹怒了摄政王,再次引发朝堂动荡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,却没人敢上前询问,更没人敢擅自掀开帝轿的帘幕。
沈渊也注意到了场面的诡异与肃静。
他缓缓睁开眼,铜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