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模糊记起,在赶制毕业设计的无数个深夜里,是这支笔陪着他画下无数草稿,写下大量注释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林深低声自语,指尖拂过笔帽上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笔杆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他摩挲着笔身,那种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,在心口轻轻挠了一下。
很轻微,轻到完全可以忽略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。
关于这支笔,关于那个名叫“顾沉舟”的、据说早已转学的“旧友”,他的记忆始终是一片空白。
舅舅的说法,同学们的默契,都指向一个平淡无奇,早已断联的过去。
他尝试过回忆,换来的只有头痛和更深的空洞感。
他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笔,许久,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最终将钢笔也收进了“保留”箱。
仿佛连同那点不明所以的情绪,也一并收了进去。
无论如何,它是一支好用的笔,陪伴他度过了最忙碌的时期,这就够了。
所有的物品似乎都被妥帖安置,该丢弃的丢弃,该保留的打包。
生活仿佛被彻底归拢,准备迎接新的篇章。
搬家的日子是个周末。
新租的房子离工作室更近,虽然小了些,但干净整洁。
林深花了一天时间整理打扫,当最后一只箱子被拆开,物品各归其位后,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一切都是如此的井然有序,符合他对新生活的预期。
傍晚他下楼去附近的超市采购生活用品。
回来时天色已暗,华灯初上。
他拎着购物袋,走进陌生又熟悉的小区里,晚风带着夏日的温热拂过面颊。
风里换着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香气,还有斜对面阳台飘来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。
这些细碎的烟火气缠在林深的身上,让他第一次有了“落脚处”的软意。
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