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宁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灼人的视线。

“只是身子不适，没什么力气高兴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况且这孩子，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，猝不及防地浇在元澈心头的热火上。

他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，方才的狂喜被一种尖锐的刺痛和迅速升腾的怒意所取代。

不是时候？

他们的骨肉，她竟然觉得……

不是时候？

“长姐何出此言？”

元澈的声音冷了下来，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反增。

“这是你我血脉相连的证明，是上天的恩赐。”

元昭宁吃痛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下意识想要抽手。

“恩赐？”

她极轻地重复了一遍，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
“或许是吧。”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欣喜。

元昭宁这副全然冷淡、甚至隐隐排斥的态度，像一根细刺，扎进了元澈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地方。

狂喜瞬间扭曲成了另一种更为阴暗情绪。

元澈现在想掐着元昭宁的下巴，逼她看着自己，想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心，想用更激烈的方式让她明白。

这个“孩子”，以及她这个人，从里到外，从头到脚，都属于他，没有“不是时候”这种选项！

然而，就在怒意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，他看到了元昭宁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和被他攥得发白的手腕。

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，元昭宁是个骨子里吃软不吃硬的人。

越是强硬逼迫，她反弹得越厉害，哪怕玉石俱焚。

元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片骇人的怒意，被强行按捺下去。

虽然依旧在深处汹涌，表面却勉强维持了一种近乎紧绷的平静。

元澈握着元昭宁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些。

不再是那种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禁锢，但仍牢牢地将她的手圈在掌心，不让她挣脱。

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，也撤去了些许压迫感，转为一种无意识安抚的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