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我不对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,也柔和了些。
“长姐身子不适,我该体谅,不该逼问你。”
元澈垂下眼睫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他的拇指指腹,极其轻柔地抚过她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红痕,动作带着歉疚。
“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重新看向元昭宁,目光里的灼热并未完全退去,只是被一层复杂的、近乎恳切的温柔所覆盖。
“听到这个消息,我……太高兴了。长姐,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骨血,是上天将你我真正系在一起的纽带。我盼着它,已经盼了太久。”
元澈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耳语,带着一种罕见的情感流露。
他微微倾身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呼吸可闻。
“我知道你或许还没准备好,或许觉得突然,或许……还有别的顾虑。”他低声说,气息拂过她的脸颊。
“但别推开它,也别推开我,好吗?我们……一起面对。我会护着你,护着我们的孩子,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安稳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柔情与承诺。
元昭宁静静听着,任由元澈额头的温暖传递过来,任由他的话语在耳畔缠绕。
元澈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,那层覆盖在灼热之上的温柔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柔软,却无孔不入。
元昭宁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盼了太久……
元昭宁心中无声重复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中所有真实的情绪。
元澈的柔情与承诺,此刻在她耳中,不过是占有欲最精致的包装,是锁链上缠绕的锦缎。
安稳?
他给的安稳,从来都是他定义的安稳。是金丝笼里的衣食无忧,是必须以全然依附和丧失自我为代价的“岁月静好”。
孩子……
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“筹码”,此刻被他奉若珍宝,视作“系在一起的纽带”。
多讽刺。
这恰好是元昭宁最需要元澈深信不疑的一点。
元昭宁知道她不能一直冷下去,那会激起元澈更强烈的掌控和猜疑。
要适当软下来。
元昭宁极轻地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