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推开元澈抵过来的额头,反而在那极其亲密的距离里开口:
“……我累了,元澈。”
元昭宁开口,声音不再全是冷淡,掺入了一丝真实的倦怠,和一点点……近乎妥协的无力。
“身子很难受,心里也乱。”
元昭宁没有直接回应“孩子”,也没有承诺“一起面对”,只是陈述自己的状态。
这种示弱,对此刻的元澈而言,或许比任何保证都更有效。
“我想歇歇。”
元澈感受到了元昭宁态度的微妙变化。
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,欣喜再次占据上风。
元澈松开了元昭宁的手,转而扶住她的肩膀,让她更舒服地靠回软枕。
“好,你歇着。”他语气里的温柔,带着一种得偿所愿后的小心翼翼。
“我让太医开最好的安胎方子,让御膳房仔细调理你的饮食。什么都别想,一切有我。”
“你先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叫我。”
说完,元澈起身,目光深深看了元昭宁一眼,才转身离开。
寝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元昭宁缓缓抬手,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,空荡荡的,一如她此刻的心。
计划的第一步,顺利得超乎想象。
元澈的反应,甚至比她预想的更加“完美”。
他深信这是他的骨肉,并且因此陷入了更深的、掺杂着狂喜的执念。
这意味着,她手中暂时多了一枚分量不轻的筹码,也多了一道暂时坚固的护身符。
她必须更快,更谨慎。
元昭宁重新闭上眼睛,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脑海中飞速掠过接下来需要布置的细节。
这条路依然布满荆棘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为了自由。
这场戏,她必须演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