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澈圈着元昭宁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萧姝……和苏景辞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,声音听起来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点了然的笑意,仿佛她只是提了个再寻常不过的要求。但元昭宁清晰地感觉到,贴着她后背的胸膛,心跳似乎漏了一拍。
听到这话,元澈眸色暗了暗,眼底掠过一丝锐光,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翻涌的暗流。
然而,那丝锐利只存在了短短一瞬,便被他强行压下,重新被一片温柔神色所覆盖。
他不能让元昭宁看出丝毫异样。
元澈将脸埋进元昭宁的颈窝,鼻梁蹭过她细腻的肌肤,呼吸间满是元昭宁身上清冷的淡香,这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那点因警觉而生的烦躁。
元澈闭上眼,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:
“好。”
只一个字,却仿佛用尽了力气。
元澈收紧手臂,将元昭宁更牢地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。
“只要你高兴。”
天知道元澈有多想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,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,只能看到他给予的一切。
那些过往的故人,旧日的牵连,宫墙外的纷扰……
他恨不得统统抹去,只留下一个完完全全、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元昭宁。
可是……
元澈想起太医今早请脉后,那小心翼翼的禀报:
“……长公主殿下脉象虽稳,但肝气略有郁结之象。女子有孕,最忌心绪不宁,长此以往,恐于安胎不利,亦会影响母体安康。宜……舒心畅怀,排解忧思。”
“于胎儿不利。”
这五个字像一道紧箍咒,牢牢套住了他所有的偏执和掌控欲。
他可以不顾她的意愿,可以用尽手段将她锁在身边,但他不能拿“他们的孩子”去冒险,更不能承受她因此有任何损伤。
元澈比任何人都清楚,元昭宁这些日子的沉默和疏离,并非全然作伪。
她是真的闷,真的不快活。那日渐黯淡的眼眸,那强撑起的平静下隐隐透出的疲惫,都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