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……让萧姝和苏景辞进来，陪她说说话，让她听听宫墙外那些无伤大雅的新鲜事，真能让她开怀一些？

只要她们安安分分，在他的严密监视下，又能掀起什么风浪？

何况，将可能的“变数”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，总比让她们在暗处蠢蠢欲动要安全得多。

“太医说，你需得心情舒畅，于孩子才好。”元澈抬起头，指尖轻轻拂过元昭宁的脸颊，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，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“让她们来陪你说说话，解解闷，也好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轻柔，却不容置疑。

“须得按我说的规矩来，不可任性，知道吗？”

元昭宁知道，元澈让步了。

虽然这让步带着无数枷锁和条件，像恩赐又像陷阱，但她的目的达到了。

元昭宁极轻地、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不是欣喜若狂的“谢谢”，也不是得寸进尺的讨价还价，只是这样一个平淡的、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回应。

仿佛接受了这戴着镣铐的“好意”，也接受了他无时不在的掌控。

元昭宁转身，将小半张脸埋进元澈肩颈处的衣料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那声闷闷的“谢谢你”，像一根轻柔的羽毛，刮过元澈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

他能感觉到元昭宁微微转身，将脸埋进自己肩颈处的小动作，带着一种卸下些许防备后的依赖，还有那刻意放软的鼻音，轻易便瓦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紧绷。

元澈满足地喟叹一声，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元昭宁。

手臂收得更紧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这一刻，元澈感受到的不仅是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快意，更有一种奇异的、温暖的充盈感。

“傻瓜。”

“跟我还说什么谢。”

元澈抬起一只手，轻轻抚摸着元昭宁的长发，从头顶到发梢，动作极其温柔，带着无限的怜爱。

“只要你高兴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