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宁被她搂着,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了下来,抬手轻轻抚了抚元长宁的头,低声道:
“傻丫头,我没事。只是有些倦,养养就好了。”
元长宁在她肩头蹭了蹭,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。
“萧姐姐,苏姐姐,你们别拘礼了,快坐呀。长姐难得有人陪着说说话,你们来了,她精神看着都好些了呢。”
生在皇家,长在宫廷,元长宁或许不够精明强悍,但绝非愚钝。
她知道长姐腹中骨血的来历,知道这背后可能牵扯的惊涛骇浪,更知道此刻风平浪静的嘉福宫下潜藏着多少暗流。
正因知道,她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靠近——
不问,不说,只是用最直接的体温和依赖,告诉长姐,无论发生什么,她总是站在她这边的妹妹。
-
几人又闲话了一阵,多是元长宁叽叽喳喳说着宫里近来的趣闻,萧姝偶尔附和几句,苏景辞则安静地听着。
元昭宁多半只是含笑听着,倦色虽未褪尽,眉宇间却舒展了不少。
又过了一会儿,元昭宁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,目光扫过面前三人,忽然开口道:
“总这么干坐着说话也怪闷的。松露,”她唤了一声。
侍立在一旁的松露立刻会意,躬身道:“公主,东西都备着呢。”
元昭宁看向三人,唇角勾起一丝浅淡却真实的兴致。
“今日难得人齐,咱们摸几圈麻将,解解闷,如何?”
元长宁第一个赞成:“好啊好啊!我正觉得手痒呢!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跃跃欲试。
萧姝闻言,脸上也露出笑容:“殿下既有雅兴,臣女自然奉陪。只是……殿下您身子……”她还有些顾虑。
“不碍事,”元昭宁轻轻摆手,打断她的话,
“坐着动动手指,费不了什么神,反倒比干坐着胡思乱想强。”
她说着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苏景辞。
苏景辞对上她的视线,微微颔首:“臣女自当奉陪。”
松露等人手脚麻利,很快便在临窗通风处设下一张四方桌,铺上锦缎桌布,又将一副温润细腻的麻将牌并筹码一一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