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宁已由松露扶着在朝南的主位坐下,三人随后入座。
牌局便依序抓了起来。
初时几圈,元长宁兴致最高,吃碰有声,却总不成气候;
萧姝打得沉稳,不显山露水;
苏景辞,神色静如秋水,出牌极缓,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截了旁人的路。
元昭宁倚着锦囊靠垫,看着面前的三人。
一个是咋咋呼呼的新手,一个是稳扎稳打的保守派,而另一个……绝对是那种表面风轻云淡、实则算路精深的“白切黑”高手。
“公主打这个!”元长宁身后的玉珠看着自家主子输了那么多,忍不住提醒。
“碰。”苏景辞轻声道,取过元长宁刚打出的九筒。
元长宁眼看着自己刚打出的九筒被苏景辞收走,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红唇一撇。
“哎呀——!怎么又是苏姐姐碰了去!”
“都怪你!”
玉珠讪讪地低下头。
“牌场如战场,得失本就是常事。”萧姝笑着打圆场,随手打出一张闲牌。
“长宁心直口快,输赢都写在脸上,倒也是难得的真性情。”
元长宁听了,虽仍有些不开心,但脸色稍霁,嘴里嘟嘟囔囔:
“下次我可谁都不信了,自己来!”
正说笑间,又轮到元昭宁摸牌。
她伸手从牌尾撂起一张,也未看,只用拇指腹缓缓摩挲着牌面的刻痕——
片刻,她眉眼间那缕倦怠的淡雾似被风吹散些许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将那张牌轻轻扣入自己牌列中,抬手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牌。
“瞧瞧,公主这是闷声发大财呢。”松露在旁抿嘴笑道。
众人看去,竟是一副“单骑”听牌,摸来的正是一张绝张边三万,悄无声息地自摸了。
“承让啦~”元昭宁做了一个收钱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