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长宁最先“呀”了一声,凑过去细看那副摊开的牌,一双杏眼睁得溜圆:
“长姐!你运气也太好了些!”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还夹杂着一丝输家的不甘与艳羡。
松露早已笑盈盈地开始帮元昭宁归拢赢来的筹码。
“不成不成!”元长宁将面前的牌一推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“定是方才玉珠捣乱,长姐再来,这局我可要专心了!”
元长宁的娇嗔与催促声中,新的一局很快开始。
然而,仿佛之前那一胡用光了所有运气,元昭宁接下来的手气急转直下。
不是摸不上想要的牌,就是刚听牌就被旁家截胡,连点几次炮后,面前的筹码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。
元昭宁盯着自己手里一搭不成不淡的牌,什么幺九对子、中张孤张,看得人脑仁疼。
又一次,她捏着一张三条犹豫不决。
打出去怕点炮,留下又没用,局势陷入胶着。
她蹙着眉,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敲击,试图从前面出过的牌里推算一二,可脑子里乱糟糟的,那些技巧在连败的阴影下显得苍白无力。
正当她凝神屏息,盯着那张三条,准备狠心丢出去赌一把时,
并未察觉到身后极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萧姝、苏景辞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迅速垂下的眼帘。
连最咋呼的元长宁也猛地收了声,张了张嘴,看向她身后。
一片温热忽然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,带着熟悉的、兰草气息,将她整个握牌的手包裹住。
“这张留着无用,打这张。”
元昭宁浑身一僵,愕然转头。
只见元澈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后,微微弯着腰,下颌几乎抵着她的肩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他一手扶着椅背,另一只手正稳稳地覆在她的手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引着她将指尖原本捏着的那张三条轻轻放回牌列,转而抽出了另一张五万,打入了牌池。
牌落无声。
花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双交叠的手上,心思各异,却同样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