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,民妇一定尽心,一定尽心……” 吴神婆连声应着,声音发颤。
吴神婆被引到元昭宁榻前。
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,纵然不知具体身份,单看那锦被绣帐、周遭侍立的宫人太医,也知必是了不得的人物。
她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先绕着床榻慢慢走了两圈,浑浊的眼睛半眯着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含混不清。
偶尔停下来,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点戳戳,又凑近元昭宁的面容细看,鼻子微微抽动,像是在嗅着什么。
元澈看着这一切,眉头紧锁。
那神婆举止粗鄙,工具简陋。
荒谬感与自我怀疑再次涌上心头,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立刻叫停这场闹剧。
可目光触及元昭宁那灰败的脸色,所有的理智又被迫压下。
吴神婆观察完毕,面色凝重了些。
“去取清水。”
宫人们不敢怠慢,取来了清水。
吴神婆将清水碗置于床边小几,抓起一把糙米,绕着床榻边缘,口中念念有词,同时将米粒一把一把撒出去。
接着,她拿随身携带的几根布条,沾了沾碗中清水,开始在元昭宁额头、胸口、手腕等处轻轻拍打、擦拭,动作带着一种古怪的节奏。
每擦一下,便低声念一句什么。
桃木剑也被她握在手中,剑尖指向虚空,缓慢地划动,仿佛在驱逐看不见的东西。
寝殿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神婆含混的咒语、米粒落地的轻响,以及元昭宁微不可闻的呼吸。
所有宫人太医都屏息凝神,低着头,不敢多看,心中各有盘算,多半是觉得荒诞,却又不敢流露分毫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元昭宁依旧毫无反应。
元澈的耐心在一点点消磨,指节捏得发白。
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最后一丝期望时,吴神婆的动作忽然顿住。
她脸色一变,猛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桃木剑指向元昭宁枕边的某个位置,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带着一种莫名的惊恐:
“在这!”
几乎同时,一直昏迷不动的元昭宁,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