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厮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与喊杀声，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嘉福宫。

元昭宁立在窗前，紧紧扣着窗棂。

她知道——宫变了。

可这场兵变，本该是原主与誉王合谋发起的。

如今誉王确已起事。

但现在又是谁在里应外合呢？

元昭宁心乱如麻，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眼下不是深究缘由的时候。

无论这场叛乱是谁在操纵，结局又是谁胜谁负，对她而言都同样危险——

誉王若胜，她这个“太子长姐”未必能活；

元澈若胜，那她便彻底成了笼中雀，再无挣脱可能。
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
“松露。”

松露脸色亦是苍白，却强作镇定：“殿下。”

元昭宁握住松露的手：“听着，外面的情形你也听到了。我们不能再等。之前让你打听的狗洞，可还走得通？”

“走得通。奴婢前日借着去取花土的由头亲自看过，那处墙根杂草丛生，狗洞虽窄，但成年女子蜷身应能通过。墙外是一条极少人行的窄巷，再往外便是东华门外的长街……”

“好。”元昭宁打断她，眼中闪过决绝。

“就现在。换衣服，我们从后殿角门走。凌燕的人主要守在前殿与正门，后殿只有两个侍卫，十七应该能应付。”

两人迅速换好宫装。

元昭宁将提前准备好的银票揣进怀里。

“走！”

元昭宁拉起松露，翻窗出了内室。

十七早已经把守在窗边的护卫解决掉了。

三人来到角门。

十七比了个手势，示意两人等在这里，悄步上前，一个手刀，两人闷哼一声，瞬间倒在地上。

“快。”十七推开角门。

越靠近东北角，人声越稀。

但兵戈之声却愈发清晰，似乎有叛军已攻入内廷深处。

元昭宁等人不敢停留，只埋头疾走。

终于，一片废弃院落出现在眼前。

院中堆满破败的瓦砾与枯枝，墙根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。

松露拨开草丛，露出一个被杂草半掩的洞口。

洞口不大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

“公主，就是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