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先过,在外面接应您。”
元昭宁点头,松露毫不犹豫地趴下,迅速地缩身钻了进去。
片刻后,墙外传来一声轻叩。
元昭宁深吸一口气,刚准备伏下身,一阵马蹄声与脚步声骤然自窄巷另一头响起,火光晃动,迅速逼近!
“那边有人!”一声厉喝传来。
元昭宁浑身一僵。
“殿下,快!”十七提醒道。
千钧一发之际,元昭宁却猛地回头,看向十七。
十七已做好了为她断后的准备——
就像前世那样,就像他曾为她死过那样。
不。
不能再这样了。
“十七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因急切而嘶哑。
“你走!立刻翻墙走!不要管我!”
十七愣住了,似乎没听懂她的话,或者说,不敢相信。
“快走!”
“这是命令!活下去!”
十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双总是沉静忠诚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痛苦、挣扎,还有一丝被强行剥离的茫然。
马蹄声已近在咫尺。
元昭宁再没有半分犹豫,她上前抽出十七腰间佩刀!
刀锋出鞘时带起一线寒光。
十七察觉到腰间一空,愕然回眸——
却见那柄元昭宁送他的佩刀,已稳稳抵在她的颈间。
刀刃紧贴着她颈侧肌肤,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,再深一分,便要见血。
“殿下!”十七下意识想上前夺刀,却见元昭宁往后退了几步,眼中是一片决绝。
十七如遭雷击,所有动作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元昭宁颈间的刀,看着她眼中那片平静而汹涌的深海。
所有挣扎、所有忠诚、所有以命相护的本能,都在那刀锋与她目光交织的寒意中寸寸冻结。
他知道,她是认真的。
十七赤红的眼中最后映出她执刀而立的身影——
那是他此生最深的烙印,也是最痛的诀别。
下一瞬,他如离弦之箭,再不留恋,纵身疾退,几个起落便没入后方高墙浓稠的阴影之中,无声无息,仿佛从未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