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殿外的喊杀声与兵刃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。
誉王爷的脸色在烛光下阴晴不定,方才的志得意满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毒蛇噬咬般的惊怒与猝不及防的寒意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誉王爷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发颤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是谁?究竟是谁在算计本王?!”
他并非莽夫,瞬间便意识到局势的急转直下。
宫止渊的突然现身,意味着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逼宫计划,从调虎离山开始,就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玄武门无声无息地失守,更是插向他心口的致命一刀——
宫中必有内应,且地位不低!
“王爷!不能再犹豫了!”身旁的心腹将领急声道。
“宫止渊的‘玄甲军’骁勇善战,我们留在前殿的人马恐难久持!必须立刻控制陛下和皇后,拿到诏书,或许还能以‘清君侧、护圣驾’之名与宫止渊周旋,占据大义名分!若等宫止渊杀到眼前,一切就都晚了!”
元灏眼中厉色一闪。
不错,他还没有完全输!
只要在宫止渊冲破最后防线前,将传位诏书拿到手,哪怕过程粗暴,他也能在法统上先占据一丝主动。
梁帝已不能言,叶皇后一个深宫妇人……
他眼神一狠,正要下令用强——
“报——!”又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踉跄扑入。
“王爷!宫止渊……宫止渊亲自率前锋已杀到殿前广场!我们……我们布置在乾元门、玉阶下的弟兄死伤惨重,队形已乱!他……他让属下传话……”
“说什么?!”誉王爷一把揪住那亲卫的衣襟。
亲卫喉头滚动,艰难吐字:“宫……宫大将军说……‘请誉王殿下,出殿一叙’。”
“出殿一叙?”
“他宫止渊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本王‘出殿一叙’?!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是一沉。
宫止渊不立刻强攻寝殿,反而“邀请”他出去。
这是攻心之计,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逼他现身,瓦解他麾下兵将的士气。
还是要拖延时间,等待更多变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