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马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,心里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烦躁 ——
他明明是想让她死,可为什么看到她这样,会觉得不舒服?
回到营地后,太医们早已被紧急传唤过来,帐篷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。
元澈站在一旁,看着太医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元昭宁胸口的衣服,露出伤口。
当太医一点点从肉里拔出那一节断箭时,元昭宁压抑的痛哼声传入耳中,那声音微弱却尖锐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太子殿下放心,” 太医包扎好伤口后,起身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“箭伤虽深,但未伤及心脉与要害,只需按时换药,好好休养一个月,便能痊愈。只是公主失血过多,还需静养。”
元澈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元昭宁苍白的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元昭宁躺在床上,胸口的白色纱布隐约渗着暗红血渍,呼吸轻得像片羽毛。
忽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太监拔高的通报声:
“陛下驾到 ——”
元澈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,方才落在元昭宁脸上的复杂目光瞬间收尽。
转而换上一副担忧急切的神情,快步迎向帐门口。
掀帘的瞬间,明黄色的衣角先入眼帘。
梁帝眉头拧成一个 “川” 字,连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。
叶皇后紧跟在后,显然是一路急赶,心都悬在嗓子眼。
最后进来的是宫止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扫过帐内景象时,飞快地掠过元澈的脸,又落在床榻上的元昭宁身上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——
太子殿下说在东侧林地遇袭,可他方才勘察外围,东侧的马蹄印乱得有些刻意。
“昭宁!” 叶皇后掀开帐帘,只见元昭宁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轻轻握住元昭宁微凉的手,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女儿的脸颊,声音带着哭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