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伤成这样?疼不疼?”
梁帝走到床榻边,目光沉沉地扫过那片渗血的纱布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转向躬身侍立的太医,声音里压着怒气:
“长公主伤势到底如何?”
太医膝盖微微一弯,头垂得更低了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:
“回陛下,臣已为公主施针止血,箭伤虽深,万幸避开了心脉与要害。”
“只是公主失血过多,此刻气血虚浮,需卧床静养一月,每日用参汤补养,切不可动气。”
梁帝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些,可随即脸色更沉。
“岂有此理!皇家围场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?传出去,朕的颜面何在?天下人还要说朕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!”
他转头看向元澈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你说,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元澈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恰到好处地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“回父皇,儿臣今日本想去东侧林地猎只鹿,刚绕过一片松林,就听见远处有兵器碰撞的脆响。”
“儿臣心下不安,立刻过去,就见长姐的马倒在地上,三名蒙面刺客举着刀围着她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儿臣当即上前阻拦,那些人见势不妙才往西北方向跑了。可惜儿臣还是晚了一步,长姐已经中了箭……”
说罢,他还露出几分自责的神情,仿佛真的在为没能护住姐姐而愧疚。
宫止渊站在角落,看着元澈,眸色暗了暗。
西北方向是围场的死角,防卫本就薄弱,刺客偏偏往那边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