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。
烛光在案几上跳动,将他颀长的身影拉得有些恍惚。
帐帘被风掀起一道细缝,云霄进入帐内,行礼。
“世子,” 云霄的声音压得极低,双手捧着封蜡的密信递上前,“这是在贺兰驰营帐内寻到的。”
宫止渊缓缓直起身,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。
“在哪儿找到的?” 他开口时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宫止渊接过云霄手中的信。
“就放在贺兰驰的桌案中央,和他日常批阅的文书堆在一起,连压都没压。”
宫止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眼底却没半分暖意。
贺兰驰身为北狄使者,行事素来谨慎,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
这封信就是个诱饵,要么是贺兰驰想借假消息搅乱局面,要么是背后有人想把祸水引到北狄身上。
他随手将信丢在案边,像在嘲笑这拙劣的伎俩。
“长公主那边如何了?” 他抬眼望向帐外,目光似要穿透层层帐幕,落在不远处那座亮着微光的营帐上,声音里不自觉地添了几分柔和。
“世子放心!公主帐里刚灭了半盏灯,太医傍晚去诊过脉,说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好。帐外我安排了人巡逻。”
“老林那边有结果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