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止渊抱着元昭宁踏入公主府时,廊下宫灯的暖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,那抹被元澈吻得红肿的唇瓣,在光影里愈发刺目。
胸腔里的怒意像被泼了热油般翻涌 ——
方才在府门前强压下的火气,此刻随着脚步,都在往四肢百骸里窜。
穿过月亮门时,守在庭院里的侍女连忙上前想搭手,却被宫止渊用眼神制止。
他脚步放得极轻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人,可只有攥着她腰际的手知道,那力道里藏着多少克制的怒火。
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寝殿内烛火温然,将元昭宁唇上那抹不自然的红肿映照得愈发清晰刺眼。
宫止渊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,动作极力放轻,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然而,他绷紧的下颌线和深不见底的眼眸,泄露了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他叫松露准备温水浸的湿帕,想要替她拭去宴席间沾染的酒气与…… 别人的痕迹。
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,触碰到她那微肿的唇瓣。
那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,可一想到这痕迹是元澈留下的,指尖便控制不住地发紧。
理智的弦,应声而断。
那极尽克制的擦拭,瞬间变成了用力的揉擦。
他像是疯魔了般,只想将元澈留下的所有气息、所有触感,都从她身上彻底抹去。
“嗯…… 痛……” 昏睡中的元昭宁无意识地蹙起眉尖,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,脑袋偏向一侧,试图躲开这粗鲁的触碰。
那声细弱的 “痛” 像根冰针,猝然扎进宫止渊沸腾的血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