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止渊指尖微顿,目光落在她裙摆的孔雀金绣上不过半瞬,便收回视线,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波澜,只淡淡颔首:“公主的裙子也合身。”
宫止渊目光掠过她被晚风拂动的鬓发,视线在她微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。
宫止渊抬手解下了肩头的披风。
那披风是同色的暗纹蓝缎,边缘滚着一圈银狐毛,方才被他搭在臂弯时不显。
此刻展开,倒像是把暮色里的月光都拢在了织物上。
他动作轻缓,没有半分仓促,只微微倾身,将披风往她肩上拢去 ——
元昭宁甚至能闻到披风上淡淡的雪松香,清浅却让人安心。
“夜里风凉,宫宴要在玉露台上设席,别冻着。”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柔些。
元昭宁低头看着,他指尖修长,系结时没有扯得太紧,只轻轻拽了拽,确保披风不会滑落,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细致。
“时间不早了,该动身了。”
宫止渊扶着她上了马车。
“走吧。” 他翻身上马,勒紧缰绳,目光始终追随着那辆马车。
玉露台
月色如银,灯火如昼。
远处宫灯串成的暖黄光河,却将宴席衬得如白昼般热闹。
丝竹声混着宾客的笑谈飘过来,落在萧姝耳中时,倒成了恰好能隔绝喧嚣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