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姝坐在女宾席中,一身淡紫色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素净中自带清贵。
她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。她并非刻意冷待众人,只是这觥筹交错的宴席,着实引不起她半分兴致。
谭玉坐在谭文琰身侧,一身靛蓝色锦袍,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散漫。
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,牢牢锁在萧姝身上。
马场那日的风还在记忆里吹,她驭马飞驰时,鬓边碎发扫过颊侧的模样,比今日的素净多了几分烈意。
他喉间不自觉发紧,想起那日她勒住马绳时,眼尾扫过来的那道亮得惊人的光,心跳竟比那时还快了些 ——
这段时间总想着找由头见她,却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。她安安静静待着的样子,倒比马场的飒爽更勾人。
此时,元若薇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:
“萧姑娘今日怎么一个人坐着?马场上不是挺出风头的吗?”
萧姝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未变。
她缓缓抬眼时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,目光落在元若薇身上,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平和。
“郡主倒是热心。不过臣素来喜静,比起席间热闹,倒觉得这玉露台的月色更值得细品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微弯,添了句轻描淡写的话:
“至于马场那日,不过是侥幸没摔下来罢了,算不得什么出风头 —— 总好过为了争些场面,反倒失了稳妥,您说呢?”
元若薇脸上的笑彻底僵住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像是被人当众揭了层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