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露看向元昭宁,得到默许的眼神后,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接过,在元昭宁面前的紫檀桌上缓缓打开。
盒盖开启的刹那,一抹浓烈到近乎妖异的红,悍然撞入所有人的视线。
那珊瑚通体血红,色泽饱满浓郁,枝桠舒展,形态确实奇崛古拙,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幽暗华贵的光泽,一望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。
然而,比这株血色珊瑚更刺目的,是静静躺在珊瑚旁的一张素笺。
元昭宁的目光掠过珊瑚,定格在那张纸条上。
她将其拈起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元澈那力透纸背、熟悉无比的笔迹:
睹物思人,望皇姐雅鉴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睹物思人……
元澈这唱的是哪一出?
这语气…… 未免太过暧昧不清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攫住了她,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,指尖无意识地收拢,将那纸笺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褶皱。
元澈绝对是故意的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宫止渊。
宫止渊脸上所有的温和与笑意在万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面部线条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绷紧,下颌线收束出冷硬的弧度。
他没有动怒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愕。
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颜色骤然转沉,如同暴风雪前夕凝聚的铅云,深不见底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了冰层之下。
他的目光先是在那株红得刺目的珊瑚上停留一瞬,随即,便落在那张小小的纸笺上。
那九个字,像淬了毒的冰针,精准地刺向他心脏最外围的防线。
握着元昭宁的手,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不是针对她的迁怒,而是内心遭受巨大冲击时,身体本能做出的、几乎无法控制的反应。
元澈的目的,在他脑中已如明镜般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