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不知道元澈何时起的这种心思?
又怎么会对自己的长姐起这种心思?
这不是馈赠,是宣告。
用如此珍稀之物,行如此暧昧之举,元澈不仅要离间他与昭宁,更是在向他宫止渊的权力与尊严,发起公然的试探。
一股混合着暴怒、冰冷与极度厌恶的情绪,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,如同被禁锢的熔岩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这感觉,远比面对溪清时强烈百倍。
他的昭宁,应该被珍之重之,放在掌心呵护,而非被这等悖逆的、阴暗的 “思慕” 所觊觎和困扰。
宫止渊的眸色愈发幽深,冰封的湖面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翻腾的怒意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此刻,失态便是认输。
他松开了几分握着元昭宁的力道,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按了一下,像是一个无言的安抚。
随即,他抬眸,目光平静地掠过那株珊瑚,最终落在凌燕身上,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丝毫波澜,仿佛刚才那瞬息的紧绷从未发生:
“太子殿下有心了。”
他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臣子的客套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“来人。” 他并未提高声调,却自有威仪。
一旁候命的下人立刻躬身上前。
“将太子殿下的‘厚礼’,” 他刻意在 “厚礼” 二字上做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诮,“妥善收置。”
“妥善收置” 四个字,被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定下了这株珊瑚的命运 ——
它不会被展示,不会被欣赏,只会被 “收” 起来,如同处理掉一件不合时宜的物件。
他没有再看那珊瑚一眼,仿佛它已不值得浪费任何目光。
转而面向元昭宁,语气恢复了些许温和,却带着一种将外界纷扰隔绝在外的坚定:
“公主不是说要去郊外马场么?再不动身就该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