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息怒。昨夜公主饮了些酒,是臣…… 未能及时劝止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字句放缓,却字字清晰地落在空气里:
“若驸马要责罚,臣甘愿领受。”
宫止渊忽然低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像两把冷刀相刮,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上前半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溪清完全笼罩,压迫感瞬间翻涌。
“领罚?”
他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轻得如同雪粒落在锦缎上,目光却缓缓从溪清的发顶扫过眉眼,再落到他紧抿的唇上,每一寸都带着凌人的审视。
“你也配。”
溪清喉结滚动两下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。
他没有瑟缩,反而将声音压得更柔,字句间却缠上了微妙的张力:
“驸马教训的是,臣的确不配。只是昨夜公主酒后不适,辗转难安,臣若贸然离开,怕是会惊扰了公主……”
话里话外,都在悄悄强调他与元昭宁昨夜的 “共处”,甚至隐隐暗示 ——
他的留下,是为了周全公主。
他明知宫止渊已动了真怒,眼底的冰寒几乎要溢出来,却偏要在这刀尖上再踏一步。
用这种隐晦的方式,宣示自己在元昭宁身边的 “特殊”,也想看看这位执掌金吾卫、素来以冷静自持闻名的驸马,究竟能克制到何种地步。
毕竟,能让宫止渊失态 —— 哪怕只是眼底翻涌的怒意,对他而言,亦是一种无声的权力证明。
听到溪清这番暗含挑衅的话,宫止渊周身的寒气骤然更盛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牢牢锁在溪清身上。
方才还只是 “审视器物” 的冷意,此刻竟多了几分刀锋般的锐利,仿佛要将溪清从里到外剖开,看尽他那点藏在温顺皮囊下的野心。
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。
过了约莫两息,宫止渊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冷,还裹着一层极淡的嘲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