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扰公主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本驸马护了她这么久,倒不知,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伶人,来评判什么会惊扰她。”
“伶人” 二字,他说得极轻,却精准地刺向溪清最在意的软肋。
话音落时,他忽然抬手,指尖捏住溪清的下颌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,强迫他抬起头,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,借了公主的势,就能忘了自己的本分?”
宫止渊的目光扫过溪清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:
“今日我不罚你,不是因为你‘配’,是怕脏了公主的眼。”
他松开手,像丢弃什么脏东西似的,轻轻掸了掸指尖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却更显刺骨:“现在,滚。再让我看见你在公主面前耍这些心思,下次就不是‘滚’这么简单了。”
元昭宁在两人僵持的低气压中悠悠转醒,意识回笼的瞬间,先是察觉到颈侧陌生的熏香残留,再瞥见床榻边散落的不属于自己的青衫一角,心脏猛地一缩 ——
昨夜的片段不受控地涌上来,模糊的依偎、温热的指尖、耳边低柔的劝慰,每一幕都让她脸颊发烫。
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纷乱的思绪,一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是宫止渊。
“公主,这是睡醒了?” 宫止渊笑着说道。
元昭宁看着他的样子,明明在看着她,目光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,不似平日的温和审视,反倒带着一种压抑的冷冽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穿。
脖子莫名有点冷……
元昭宁感觉像是被捉奸了一样。
好尴尬……
她下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,指尖攥紧了锦被边缘,耳尖瞬间红透,尴尬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“驸、驸马……”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,连抬眼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飞快地垂下眼帘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