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不是躲着她么?

公子可知道,过分关切主子行踪,在宫里是什么罪名?

他指尖在盏沿轻轻一敲,茶汤晃动,几滴溅落在溪清袖口。

就像这茶,太满则溢。 元澈收回手,目光转向元昭宁时又恢复了那副温良模样。

长姐说是不是?

元昭宁尚未开口,溪清已从容取过帕子拭去水渍:

殿下教训的是。不过…… 他抬眼,目光清亮,臣只是奉茶之人,茶水满不满,终究要看主子的意思。

他将茶盏稳稳奉到元昭宁面前,分毫不洒:

公主若觉得满了,臣立刻为您斟浅些。

元昭宁没有立刻去接那盏茶。

她的目光在元澈隐现戾气的眉眼和溪清恭谨垂落的睫毛间流转,最终定格在微微晃动的茶汤上。

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,只余下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太子今日,似乎对这盏茶格外在意。

她终于伸手,指尖却绕过溪清捧着的茶盏,轻轻拈起碟中一块蜜瓜。

倒显得本公主苛待了你,连杯茶都让你眼热。

蜜瓜的清甜在口中化开,她满意地眯了眯眼,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向溪清:

溪清,太子殿下既然开了金口,你便去重新沏一盏来。

她语气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,就用…… 前几日父皇刚赏的‘雪顶含翠’,让太子也尝尝鲜。

这话明着是遵从,实则将元澈的刁难轻巧地拨了回去,更抬出了皇帝,暗示元澈适可而止。

她说完,也不看元澈瞬间晦暗的脸色,径自执起一枚白子,清脆地落在棋盘上。

茶要新沏的才好喝,

她抬眸,迎上元澈的目光,唇角微勾。

就像这棋,还是要一步步下,才见真章。弟弟,该你了。

元澈盯着她拈着蜜瓜的纤指,又瞥了一眼仍保持着奉茶姿态、却已无形中被元昭宁护在身后的溪清,胸口那股无名火倏地窜高。

他唇角的温润笑意彻底消失,眼底那点伪装的和气也冰消雪融。

忽然,他猛地一抬手,将指间一直摩挲的那枚黑子 地一声丢回了棋罐里,玉子撞击,发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临水轩内原本胶着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