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紧,顿了顿,才硬着头皮继续说:
“但、但是枭说…… 看公主当时的状态,不太对。像是…… 像是被下了药,整个人软着靠在元澈怀里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宫止渊的指尖终于动了,却不是继续擦手,而是缓缓攥紧了锦帕。
素白的布料被血浸得发沉,在他掌心拧出几道深色的痕。
他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有喉间极轻地滚了一下,带出几分压抑的沉。
元澈的私产……
他怎会不知道?那人在京郊藏了好几处庄子,每一处都选在偏僻无人的地方,守卫是死士,眼线布得比蛛网还密,寻常暗卫连半只脚都摸不进去。
如今枭能查到 “私产” 二字,哪里是查得细?
分明是元澈故意漏了口风 ——
故意让他知道人在自己手里,故意看他的反应。
他挑衅他。
锦帕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地牢里的空气像是凝了霜,连火把的光都显得冷了几分。
云阳和云霄大气不敢喘,只听见宫止渊的靴底轻轻碾过地面,压着那片未干的血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片刻后,宫止渊终于抬眼。
他没看云阳,也没看云霄,目光落在地牢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
“走。”
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解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他随手将染血的锦帕扔在地上。
云阳和云霄不敢耽搁,连忙跟上,只觉得身后的地牢里,还残留着宫止渊身上散不开的戾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