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元昭宁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经过元澈时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。
外间,元澈依旧站在原地,却终究没敢上前阻拦。
凌燕看着宫止渊抱着人离去,又看向自家主子站在原地,背影在烛光下竟透出几分孤寂与…… 狼狈,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垂下了头。
元澈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元昭宁那声无意识的 你来啦。
宫止渊最后那句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他脑海里盘旋 ——
待她明日清醒…… 第一个要疏远的会是谁……
他猛地抬手,将旁边小几上的汝窑茶杯狠狠扫落在地!
一声脆响,名贵的瓷杯瞬间粉身碎骨,温热的茶汤和碎片四溅开来,如同他此刻碎裂的骄傲和无法言说的挫败。
“殿下……” 凌燕低声唤道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。
元澈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愠怒已被深沉的阴鸷取代。
他望着门口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缓缓抬手,指尖摩挲着刚刚从元昭宁身上拿走的玉佩,声音低沉而危险:
“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宫止渊不是仗着 “夫君” 的名分,仗着数年相伴么?
可他忘了,水滴石穿,绳锯木断。
一次不行,便十次;
十次不行,便百次!
我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,慢慢磨,慢慢耗。
我要让她习惯我的存在,就像习惯你一样。
我要让她在面对我时,不再仅仅是 “长姐”,而是一个女人。
今夜不过是个开始,宫止渊,你守着的所谓 “根本”,我会一点一点,蚕食殆尽。
终有一日,我会让她在清醒时,心甘情愿地…… 走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