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止渊踏着暮色回府,刚穿过影壁便见松露在廊下翘首以待。
“可是公主身子不适?”他脚步微顿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松露连忙摆手:“公主一切安好。是公主亲自下厨,备了一桌酒菜说要感谢驸马。”
“亲自下厨?”
宫止渊眉梢微挑,眼底闪过讶异。
竟会主动下厨?
还有这种好事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颔首道:“知道了,前面带路。”
踏入寝殿外间时,暖黄的烛火正映着元昭宁的身影。
她端坐在餐桌旁,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常服,发间只簪了支宫止渊送的白兰发簪。
见他进来,立刻起身,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暖意:
“你可算回来了!快坐下,菜都要凉了。”
宫止渊被她拉着落座,目光落在她脸上——
晨起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倦色,此刻却气色红润了不少,只是眼神总在他脸上悄悄飘开,尾梢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,像藏了糖的孩子,既想递出来,又怕被看穿心思。
他眸色微柔,顺着她的意坐定。
目光掠过满桌佳肴,最后定格在那碗油亮红润的红烧肉上。他玩味地打量着她:
“今日的菜式格外丰盛,都是公主准备的?”
元昭宁脸颊微热,眼神飘忽了一瞬,却强作镇定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。
“自然是我准备的。你快尝尝味道如何?”
宫止渊看着元昭宁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他将肉块送入口中,软糯的肉质在齿间化开,肥而不腻,酱汁的咸甜恰好衬出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