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王师傅练了十年的手艺,哪是她能做出来的?
“味道很好。”他点头称赞,话锋却轻轻一转,眼神带着几分探究,“竟比府里王师傅做的还要好吃。”
被戳穿的人儿不但不慌,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:
“菜是我点的,食材是我挑的,连火候都是我盯着的。王师傅不过是帮了些小忙,核心功劳自然该归我。”
宫止渊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,顺着她的话逗她:
“哦?原来公主的‘核心功劳’,是在厨房指点江山?”
他放下筷子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语气添了几分纵容:“说吧,公主这般费心‘犒劳’臣,定是有要事求臣。”
元昭宁见他戳破却不拆穿,心里松了口气,也放下筷子,身子微微向他倾了倾,姿态依旧端庄,眼底却多了几分亲昵:
“夫君既看出来了,我确有一事想与你商议。”
宫止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暗爽,指尖重新握住瓷筷,却没再像方才那般随意搭着,反而握得紧了些,像是在借着这微凉的触感,确认眼前的真切。
再抬眼时,面上那点转瞬即逝的怔忡已被惯常的从容掩去,可眼眸里的笑意却软得发暖,连看向她的目光都裹着层不易察觉的纵容,像是在看一只揣着小心思、却偏要装得大方的小兽。
他心里门儿清,他这位公主,此刻用“夫君”相称,无非是为了十七的事铺路。
可偏生他就想顺着她的意,看她接下来还能搬出什么模样——是继续端着公主的端庄,还是会忍不住露出几分求人的软态。
这般想着,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,连语气都带了点刻意的温和:“既是商议,不妨直说。”
元昭宁捕捉到他眼底的纵容,知道这声“夫君”没白叫。
她拿起筷子,给宫止渊夹了筷清笋,语气自然得像聊天气:
“说起来,今早去园子里散步,脚下滑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”她轻蹙眉头,带着几分委屈,“若是十七在,定不会让我摔着的。”
宫止渊闻言轻笑,故意逗她:“这么说,公主是觉得现在没人护着你?”
元昭宁点头如捣蒜。
“那我让云阳做你的贴身侍卫,他身手好,有他在,我也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