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了所有她强加给他的“罪名”,甚至主动为她找好了借口。
可就在元昭宁以为这场风波将以此种方式勉强收场时,元澈却再次上前一步。
这一步,不像先前那般带着压迫感,却更让她心惊。
他靠得极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柔地,如同情人低语,却又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,缓缓说道:
“只是长姐,水喝过了,或许会忘;饭食用了,终能果腹。”
“可有些‘意外’……”
他的目光如有实质,描摹过她的眉眼,最终落在她因惊怒而微微抿起的唇上。
“……一旦发生,便如附骨之疽,刻入神魂。你可以视作本能,可以认定我可怜。”
“但元昭宁,你抹杀不了它存在过的事实。”
“也休想,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预言:
“将我推开,当作一切从未发生。”
说完,他不等元昭宁反应,径直转身,再未看她一眼,朝屋外走去。
留下元昭宁僵坐在原地,殿内是他残留的冷香,耳畔是他最后那句如诅咒般的话语。
她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临走时抽空,冰冷而稀薄。
她赢了,她用威仪和冷酷逼退了他,保全了所谓的体面。
可为什么,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,听着他那番平静却比任何激烈言辞都更刺人的话语,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只剩下无尽的寒意。
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恐慌?
她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疯了。
他一定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