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沉似雪,“倒是出人意料。”
“还有更让你出乎意料的呢!”谭玉说道。
宫止渊挑了挑眉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,墨色眼瞳里翻涌着兴味,明显被谭玉的话挑起了兴趣。
谭玉见他这般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却故意顿住不说,直到看见宫止渊眉峰微蹙,这才慢悠悠朝候在门边的伙计招了招手。
他附在伙计耳边低语几句,那伙计连连点头,躬身退了出去。
“一会你就知道了!”谭玉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急什么?”谭玉转回身,扇骨在掌心轻敲,眼底闪着促狭的光。
“好戏总要压轴。”
恰在此时,楼下琵琶声歇,满堂喝彩。
那评弹先生起身作揖退下,换上一位青衫说书人执醒木登台。
谭玉朝台下一扬下巴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
“好戏开场了!”
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声如洪钟:
“今日且说这洛阳城西有位张员外,家有良田千顷,库藏金银堆积如山。膝下一子一女,长女聪颖伶俐,最擅承欢膝下;幼子勤勉克己,终日埋首账册田亩之间。”
宫止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那张员外常对亲友感叹,犬子虽好,终究少了份灵透。”说书人语调悠长。
“倒是小女,每每开口都能道中为父心事。去岁寒冬,员外染疾,公子在外收租,却是小姐衣不解带侍奉汤药……”
台下听众窃窃私语时,说书人陡然拔高嗓音:
“诸位可知?那张员外昨夜竟修改遗嘱,将全部家业尽数划给小姐!”
醒木重重落下:“有道是:勤勉不及巧言得,田产万顷付钗裙!”
满堂哗然中,宫止渊指节骤然收紧,瓷杯发出细微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