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幼学苑?伴读谕德?

誉王沉默了片刻,眼神在明暗交错的火光里闪烁不定,显然是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。

他凝眸看向元澈,试图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找出半分假意,可入目只有一片坦坦荡荡,仿佛元澈当真只是为了“大局”忧心。

最终,誉王终是沉声一叹,语气卸了几分强硬:

“澈儿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他顿了顿,话音里裹着千斤重的沉郁,“是皇叔心急了……只是近日折损过多,着实令皇叔……”

“眼下时局艰难,皇叔忧心忡忡,侄儿都明白。”

元澈心中冷笑,面上却漾开全然理解的神色,语气温软得恰到好处。

“宫止渊那边,侄儿自有应对之法。当务之急,是积蓄力量,静待时机,切莫因小失大。”

他缓缓站起身,抬手理了理衣袖,动作优雅从容:

“皇叔,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更需懂得忍耐。元昭宁的命,暂且留着吧,或许将来,她会成为我们手中一把意想不到的钥匙。”

他走到门口,似又想起什么,回头看向誉王,唇边笑意加深,眼神却幽深难测:

“至于那些不听话、擅自行动的爪子……皇叔,该修剪时,万不可心软。否则,下次伤的,可能就不止是皮毛了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,留下誉王独自在书房中,对着跳跃的炉火,面色阴晴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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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刚过,寒意虽在,午间日头却透着几分暖意。

谭玉斜倚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,身下是垫了三层绒毯的藤榻,手边矮几上冰鉴镇着梅子酿。

身侧乐师抱膝而坐,指尖拨弄琵琶弦,婉转小曲儿淌出来,缠缠绵绵,正是最合谭玉此刻闲散的心境。

他半阖着眼,长睫垂落,连呼吸都跟着曲声慢下来,只在曲子弹到激越处时,指尖才漫不经心地叩了叩藤榻扶手。

可这韵致还没绕完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管家气喘吁吁地闯进来,惊得乐师指尖一颤——“铮”的一声,错了个极刺耳的音,生生掐断了曲子的尾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