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的上好茶叶,被两个小家伙当成颜料混在一起,说要画一幅“茶香万里图”。
不过半日,谭玉只觉得耳鸣眼花,锦袍上沾满了不知道是墨点还是糖渍,整个人像是被蹂躏过的孔雀,羽毛凌乱,精气神都被抽干了。
傍晚,当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,生无可恋地走出宫门时,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罪魁祸首。
宫止渊正负手立在宫门口,似乎已等候多时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,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极淡、却让谭玉恨得牙痒痒的弧度。
“宫、止、渊!”
谭玉恨不得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,却因为腿软差点栽倒。
宫止渊微微侧身避开,目光在他狼狈的衣衫和憔悴的脸上扫过,语气平淡无波:
“谭谕德今日体察‘童趣民情’,感觉如何?可比广云台的评弹……更悦耳动听?”
谭玉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:
“你……你够狠!”
宫止渊向前一步,靠近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寒意:
“比起谭兄派人去公主府‘禀报’的体贴,这点回礼,不算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谭玉几乎崩溃的表情,继续慢条斯理地道:
“皇后娘娘对谭谕德今日的表现甚为满意,特意嘱咐,此职需连任半月。望谭兄……好生陶冶皇子公主的性情,莫要辜负娘娘厚望,以及——在下的举荐。”
说完,宫止渊不再看他那张如丧考妣的脸,转身从容离去。
只剩下谭玉对着他远去的背影,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:“宫止渊——你给我等着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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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内,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与激烈争辩交替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