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宁终于忍无可忍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既是疼,更是屈辱。
他闻声,动作微微一顿。凝视着她眼角逼出的那抹红,眼底翻腾的戾气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剧烈交织着。
他俯身,额头几乎要与她的相抵,呼吸沉重。
“告诉我,昭宁……”
他唤了她的名,不再是那声疏离的“长姐”,声音嘶哑得厉害,字字都带着破碎的执念。
“我要怎么做……你才会看着我?才会……不再把我只当作你的‘臣弟’?”
元昭宁忽然停止了所有挣扎。
她抬起眼,眼底那抹被逼出的红痕尚未褪去,眸光却已冷定如寒潭,清晰地映出元澈近在咫尺的、翻涌着执念的面容。
“看着你?”
她轻轻重复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极具穿透力的弧度。
“元澈,你让我看的是什么?”
元昭宁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:
“是看你以前藏在眼底,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杀意?还是看你如今撕破脸皮,不顾姐弟伦常、罔顾礼法的疯癫?”
元澈的瞳孔骤然收缩,攥着元昭宁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,呼吸都在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眼底的偏执与脆弱被这两句话狠狠戳破,翻涌的戾气瞬间占了上风,原本还带着破碎感的面容变得阴鸷起来。
他猛地低头,额头几乎撞上元昭宁的额角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带着被激怒的狠戾:
“杀意?”
他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冰冷的自嘲与不甘:
“那又如何?你又不是那个元昭宁。若不是你露出的那副鲜活模样勾住了我,我怎会对着一个‘外来者’,生出这该死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