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离开这是非之地

“不必了。”

元昭宁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镜面上。
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圈淤紫的边缘,冰凉的触感下是隐隐的钝痛。

徐太医是可信,可宫墙之内,哪有不透风的墙?

这齿痕太过暧昧,位置又这般刁钻,太医问起如何说?

自己不慎?谁会信。

但凡有一丝风声漏出去,明日,不,恐怕今日傍晚,流言就能长出翅膀,飞遍整个上京。

而宫止渊才刚刚出征。

若他在此时,听闻这等不堪的流言……那该是怎样的心境?

战场之上,最忌分心。一丝一毫的动摇,都可能酿成大祸。

元昭宁看着镜中的自己,也看着镜中松露那双几乎要落下泪来的眼睛。

“傻松露。”她忽然极轻地笑了笑,那笑意像冰面上掠过的一丝风,很淡,却奇异地稳住了松露几乎溃散的慌张。

“眼泪可不比脂粉,遮不住事,反而惹眼。”

她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颈侧,而是松露那颗过于惊惧的心。

说着,元昭宁拿起一旁的丝巾,对着镜子,仔细地、一层层将领口拢高,直到那片淤紫被完全遮盖,只余下一段雪白脆弱的颈线。

“这点小事,用不着惊动太医。药膏敷着便是,过几日自然消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外间廊下已传来急促脚步声,紧接着是守门侍女带着一丝惊慌的通传声:

“公主,太子殿下亲自带着太医院的张院判来了,已在正厅候着,说……说听闻公主昨日不慎被犬只所伤,特来送药诊治。”

“犬只所伤?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,“他倒会找由头。”

松露脸色煞白,忙屈膝道:“公主,要不奴婢去回了,就说您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?”

“回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