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宁,”他缓声开口。
“让你独自承受这些,是我的过错。害你至此……非我本心。”
元澈微微松开些许,低头去看元昭宁的眼睛,试图从那片倔强的冰封之下,找到一丝松动或裂痕。
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关切或算计,而是掺杂了清晰可见的痛悔,与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坦诚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此刻所言。”他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但至少,信我此刻的道歉,是真的。”
元昭宁的身体在元澈怀中彻底僵住了。
那声“错了”和紧随其后的剖白,像滚烫的烙铁,猝不及防地烫进她混乱的意识里。
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,耳畔是他低哑而沉重的呼吸,脊背上是他掌心传来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。
这一切,比她预想中任何一种虚伪的关怀或冷酷的算计,都更具冲击力。
元昭宁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攥住了身下的衣料。
脑子像被投入沸水的冰,尖锐的疼痛和剧烈的融化感同时炸开。
保护?
道歉?
真话?
这些词从他口中说出,荒谬得让她想发笑,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连一声嗤笑都挤不出来。
愤怒是第一个涌上来的。
凭什么?
他亲手将她推上风口浪尖,看着她被口诛笔伐,看着她挣扎煎熬。
如今却用一句“本意是想保护你”和轻飘飘的“错了”就想揭过?将她当做什么?
可以随意摆布、事后施舍一点愧疚就能安抚的玩物吗?
可那愤怒底下,更深的地方,却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害怕承认的……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