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方二位远道而来,其意本就不善,阐教摆下这般阵仗,何尝不是在向三界立威?”
“吾等人教虽求清静,却也不能一味藏拙,失了应有的声势。”
他微微一顿,似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里添了几分淡笑:“此次前来界牌关,实则...是为兄向师尊提议的。”
“圣人虽不言,可这大劫之中,若无半分实力彰显,日后三界行走,旁人怕是要忘了。”
“这人教门下,亦有顶天立地的道统传承!”
麻姑:“......”
她听到“是师兄提议”这几个字时,蓦地心头一跳,两道修长的眉峰倏然挑起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。
她当真是一阵静默无言,反应过来后忙不迭收敛了神色。
待再度传音时,语气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:“竟是师兄您主动提议的?”
“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”
“师妹记得师兄您素来喜静,能在八景宫中悟道百千之年而不出山门半步,便是师尊召唤,若非大事,您可是都能推便推,今日怎的反倒主动掺和这劫数纷争了?”
玄都感受到传音里的惊诧之意,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乾坤坠,那坠子是师尊老子亲手炼制的,蕴着一缕道德紫气,触手生温。
这是师尊昔日想让他走动走动所赐下的,后来就有了卞庄。
他心底暗叹一声,这位师妹跟他之间,可真是不掺半分含蓄。
罢了,看在师侄们的份上,他便不与她计较了。
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传音的语气却多了几分无奈:“师妹莫要取笑。”
“你我皆是人教二代弟子,师尊虽不问世事,可这三界格局变迁,终究与我教息息相关。”
“阐教高调,截教势微,西方二圣虎视眈眈,若吾等人教再一味沉寂,他日怕是连立足之地都要被旁人小觑了。”
“此番前来,不过是借界牌关这一隅之地,让三界看看,人教并非无人。”
麻姑沉默了片刻,指尖的云气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