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远处天际那两道越来越近的金光,再瞧瞧身旁玄都那副看似淡然、实则眼底藏着几分思虑的模样,忽然觉得,自家这位素来佛系的大师兄,怕是心有成算的。
而玄都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,微微侧过头,目光与她隔空一碰,旋即又转了回去,只是那唇角,极淡极淡地勾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没错!他玄都可是为了人教操碎了心,看师妹的样子,此劫过后应该会督促门下弟子再多收徒子徒孙的吧。
玄都抬了抬眉峰,反正他是人教首席,师妹的弟子,也是他人教的弟子。
大不了,平日里贫道再练练手炼炼丹,回头让鹤童师侄去取,也得给弟子们一些动力才是。
他这师妹哪都好,就是不知听谁说,非要讲究个什么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个人。
手里的东西攒的,跟个仓鼠似的,却是自己不用,然后也不曾赐下给弟子用。
他都难以想象,等师侄们知道他们自家师尊实则有乾坤之富后,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。
玄都稍微侧目于静待圣人法驾的鹤童等人,穷!真穷!
寒酸!太寒酸了!
他们是淡泊名利,可也没到这地步不是。
一旁的麻姑见自家师兄看向弟子处,还有些不明所以。
她想着莫不是哪位弟子有失仪之处?
可一看,众弟子都着装争气的,各个珠光宝气的,神完气清的简直与阐教道友们呈现了鲜明的对比。
麻姑暗自点点头,不愧是她麻姑的门人,就是提气。
上首坐着的太上见自家两位弟子毫无遮掩的,在圣人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传小话,心中一阵的无奈。
旁人就罢了,他可是知道自家小徒儿是有造化玉牒碎片的,这也不用就在那蛐蛐旁人。
她也不看看,自家二弟那频频瞥向阐教弟子的动作都已经不算隐蔽了。
元始可不就是有些在意,不看就算了,这么长时间了,自家那些个不成器的,自己伤势未复不说,也不曾向他这个师尊来求助。
难不成还要他这个做师尊的,去事事都为他们安排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