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老桂
年五十,前朝老监,曾在御马监调过“雪点”的祖父。
皇后说:“他见过三代帝王,也见过马哭。留他,等于留一部活的起居注。”
五人跪成梅花形,皇后抬下巴:“他们从今天起没有姓,只有名。
他们的命,是你给的;你的命,是自己挣的。”
小燕子不急着叫起,她从怀里掏出昨夜那枚“稻穗钥”,扬手——
钥匙落在栈桥板缝,咔哒一声,像落锁,又像开锁。
“想留的,自己把钥匙捡起来;不想留的,转身走,我不杀,也不送。”
雾还没散,五人却同时伸手——
钥匙被阿梨先触到,她却缩回,让小满拾。
小满把钥匙捧过头顶,钥匙环上还沾泥。
小燕子点头:“第二道考验——
阿梨让,是识大体;
小满拾,是敢当先。
都留下。”
皇后示意抬出一只梨木箱,尺二见方,无锁。
箱盖一开,里头是——
半箱土,半箱水,水上漂一朵梨花。
皇后伸指,把花按进水里,再提起,花不湿。
“江南梨木,防水又防心。
土是我坤宁宫梨树根下的,水是你今日府渠里的。
你把土撒在屋基,水洒在檐沟,
让他们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五人,“根连根,心连心。
若有一天根断了,花就沉,不再浮。”
皇后不喝酒,小燕子不喝茶。
母女各捧一只空杯,杯口碰杯口,发出极轻“叮”。
皇后道:“空杯,是提醒你——
想装什么,自己酿;
酿不成,别来找我。”
小燕子答:“空杯,也是答复——
我若酿败,杯碎由我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