酿得成,第一滴先敬您。”
两人同时仰脖,饮下一口并不存在的水酒。
雾恰在此刻散去,日头照在空杯,折射出一道短虹,像给母女加了一条会断的纽带。
皇后登车,不回头。
小燕子跪在栈桥,直等到銮铃声被蛙声盖过。
她起身,把“稻穗钥”抛给老桂:“去,把雪点缰绳解开,
告诉它——
从今往后,
它守夜,你守史;
它守马,你守我。”
五人跟在公主身后,踏过栈道,板缝吱呀。
每走一步,小燕子报一个数:
“一,是阿梨,管账;
二,是小满,管水;
三,是芒姐,管舌;
四,是小印子,管字;
五,是老桂,管马。”
报完,她回头,补一句:
“六,是我,
管你们的心——
心若跳槽,
我不杀,
只把它埋在稻田最深处,
让它天天听见蛙鼓,
却永远够不着
——上面的光。”
府门缓缓阖上,门后无杠,无闩,只挂一枚稻穗钥。
钥匙在风中转半圈,像替这座尚未载入史册的“稻香邸”,
锁了一道
——只有稻粒、蛙声与六颗心
才听得见的
——新门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