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璇勒马,回身,对永明与小燕子各点一次头,声音忽然低下去,低得像从冰层下传来:
“四弟,五妹,
来年今日,若皇阿玛的御稻先熟,
我便以冰铃封缸,
让整座紫禁城——
听一场无声的霜祭。”
话尽,她策马而去,铃舌已碎,却无铃胜有铃——
稻浪两侧,霜花一路盛开,花心里各躺一粒金印残粉,像把“反”字冻成标本。
永明望着那道越来越细的银影,忽然抬手,按住自己心口——
那里,原本模糊的“正”字旁,多了一枚冰铃的轮廓,正被体温一点点焐化,
水珠顺着肋骨滑下,像一行迟到的泪。
小燕子收镰,轻声补一句:
“三姐割的是孝,
四哥割的是债,
我割的是反。
来年三镰并一日,
再看——
是谁的刀,
先割断‘朕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