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拿脑袋撞宫女鼻梁,“咔嚓”骨裂声脆响。
宫女惨叫,鼻血喷在檀木地板上,像泼了劣质朱砂。
“走!”
永明抱起玉玺,塞娅拖住圣旨,两人一起往侧门冲。
佟佳氏想追,被尔泰反手一刀鞘敲在腿弯,跪倒瞬间,顺手把银针插进自己鞋面——
针尖穿靴而过,钉进地板,把她原地固定。
我们夺门而出,史馆外更鼓正敲第十二下。
风里传来远处马蹄,像援军,也像追兵。
永明把玉玺塞进我怀里,声音低而急:“去养心殿,把玉玺交皇阿玛,当众揭诏——”
他回头,望向灯火通亮的乾清宫方向,眼里燃着决绝:“我回去,救永琏。”
“永明!”塞娅抓住他袖子。
永明掰开她手指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塞娅,我欠你的,下辈子还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孤身冲进黑暗。
我们没时间去拉他。
马蹄声更近,火把长龙自甬道尽头蜿蜒而来。
我抱紧玉玺,血沿指缝滴在玺钮,把“大清受命之宝”六个篆字染得猩红。
“跑!”
一行七人,沿着夹道,向养心殿狂奔。
身后,史馆火起——
不知是烛台翻倒,还是佟佳氏自己点的,火光瞬间舔破窗棂,把满屋“实录”卷进火舌。
纸灰腾空,像黑雪,却没人回头。
子时一过,新的日子开始。
我们要在皇阿玛面前,把玉玺、血诏、还有佟佳氏的野心,一并摆上龙案。
这一次,不靠雪、不靠风,只靠手里的证据、脚下的速度,和——
胸口那口气。
养心殿的角灯,已遥遥在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