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别弄脏了御道……”
马被拽住,缰绳勒得嘴角流血,却仍不肯退。
永璇指尖抠进凳沿,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,嘶声喊:“打!”
啪——啪——啪!
最后五杖,杖杖见血。
三十杖满,太监停手,自己先跪了下去。
永璇已站不起,却撑着凳子,朝丹陛方向叩首,额头抵着血泊:“儿臣……谢皇阿玛教训。”
皇上背手而立,指节在袖中捏得青白,半晌只吐出一句:“抬下去,幽禁府中,无旨不得出。”
……
傍晚,驸马府。
小燕子蹲在软榻边,给永璇背脊上药,手抖得棉签都拿不稳。
永璇趴得笔直,疼得直抽气,却还笑:“七妹……别浪费好药……留一点……给我那匹马……它膝盖也磕破了……”
小燕子“哇”地哭出来:“你还有心思管马!”
永璇把脸埋进枕头,声音闷成一片:“我害得人家少年一辈子瘸腿……三十杖,便宜我了……”
窗外,暮春的风吹得海棠树沙沙响,像落一场迟到的雪。
尔泰负手立在廊下,仰头看天色——
月牙瘦得如钩,钩不住人间债。